停车区有两辆一模一样的奔驰车并排停着,跟情侣款似的。
王再一次怒了,被老坛醋冲昏了头脑,竟然附体到一只溜达着觅食的流浪狗身上,嗷呜一口,尖牙刺穿了赵江晟的车胎,疯狂撕咬,还抓花了车漆。
赵江晟目瞪口呆:“??哎!这狗,狗!干什么呢你!”
王的精神体抽离流浪狗,捂着发酸的腮帮子飘到方清尔身边,嘟囔:“硌到我牙了,哥哥,你给亲亲。”
说完,自顾自地凑过去舔了舔方清尔的脸颊和嘴唇,当然是没有任何感觉的,纯粹过干瘾。
一脸懵逼的流浪狗嗷嗷叫着被赵江晟赶走,委屈:“汪汪汪呜呜呜呜——”
方清尔:“…………”这是什么情景喜剧吗?
倒霉熊?
有点儿好笑,方清尔抿了下唇。
赵江晟看着干瘪的轮胎,像是很气恼,又很无奈:“清尔,得叫拖车送去4s店了,要不……我先坐你的车回绥京吧,今天是中元节,别耽误去祭拜叔叔阿姨。”
???
梵伽舔方清尔脖子的动作一顿,早知道刚才附流浪狗的体直接咬赵江晟了:“不儿?你要脸不要?!!!”
五分钟后,赵江晟捧着两束鲜花坐到方清尔的副驾驶,气得梵伽脑瓜子嗡嗡的,无能狂怒。
赵江晟将花束放到后排,正色道:“清尔,如果itc药剂实验有问题,或许……叔叔阿姨真的不是意外身亡,”他话音停顿,严谨地补充,“这些话是站在你的朋友的立场说的。”
如果说联邦总署搜查那本可能存在的日记是出于对机密文件的保护,但有人为了那本日记动用黑势力跟踪方清尔的话,则证明那本日记里有要掩盖的真相。
方清尔“嗯”了声,没打算跟他细聊,赵江晟是联邦总署副署长,一切都要以所谓的大局为重,个人的正义在集体利益面前一文不值,只能沦落为历史的尘埃,被人踩踏。
赵江晟说:“你不信任我。”
方清尔诚实:“嗯。”
赵江晟:“…………”
跟三束花挤在后排的梵伽爽了,放肆嘲笑:“哈哈哈哈哈哈joker。”
呵呵呵呵,偏心眼儿!!!
到达绥京北郊墓园时,已经是中午十二点,赵诚和陈令娴早就离开了。
夫妇双人合葬的墓碑前摆放着祭品,有水果和陈令娴亲手做的饭菜,还有一瓶有年头的茅台。
方清尔弯腰把花束放到旁边,看着墓碑上仍旧鲜艳的父母,他们去世时也才三十三岁,刚本科毕业就结婚的校园爱情,还生下一个聪慧过人的儿子,羡煞旁人。
爸,妈,十四年了,我还没有为你们寻到一个公道,会怪我吗?对不起……
梵伽半蹲下身,看墓碑上的照片,早先在方清尔的梦里他见过血肉模糊的两夫妻最后一面,由于在方清尔记忆中太深刻,导致在梦里都清晰。
梵伽感慨:“完美继承了父母所有的优点啊……”
方清尔在墓碑前站了很久。
异种无法理解人类的生死观,死亡有什么好伤心的?诞生于自然回归于自然,一场轮回罢了。
更不理解人类的血脉亲情,在他的部落,战战战杀杀杀,只尊崇强者为王。
梵伽百无聊赖地趴在墓碑上等,直到他看见方清尔眼尾的湿润,才默默站起来,乖乖飘到一旁站着。
他搜肠刮肚,自以为是地高情商安慰:“别难受,你也有家(伽),大不了我给你当爸爸,妈妈也行。”
可惜方清尔听不见,否则一定会赏他两个大嘴巴子。
赵江晟邀请方清尔回家吃饭,方清尔婉拒:“我今天有些累,明天再过去看望伯父伯母。”
赵江晟的目光落在方清尔腕上的监测手表上,又匆匆挪开,今天是他的易感期啊……
方清尔去开车,赵江晟喃声:“好可惜,我不是oga,连安抚你都做不到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