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宋师姐!”
&esp;&esp;张秉韫强势打断宋绮霞的话语,“你应该知道,这几十年我都是怎么过的,她对我……又是多么重要。”
&esp;&esp;任笑愚看着面色冷峻的张秉韫,眼神复杂。
&esp;&esp;这么多年过去,他们经历了太多的事情,也改变了太多。
&esp;&esp;再也……回不到当初。
&esp;&esp;半晌,他深深叹了口气,“好吧,如果你坚持,那我们……会配合你的。”
&esp;&esp;“多谢了……”张秉韫声音低沉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午后的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,慵懒地洒在铺着格子桌布的卡座上。
&esp;&esp;餐厅里弥漫着蒸点心的香气、奶茶的甜腻以及食客们低低的交谈声。然而,靠窗角落的一桌,却散发着一种近乎割裂的气场。
&esp;&esp;“这个世界……是我这么多年以来……见到的……最接近……家乡的……世界。”
&esp;&esp;沈星河面前的餐桌上,堆满了空碟子。
&esp;&esp;虾饺的蒸笼叠了两层,炒面只剩下些许葱花挂在盘边,凤爪的骨头堆成了小山,一笼新鲜出炉、晶莹剔透的小笼包刚放下不到一分钟,已经被他风卷残云般消灭了一半。
&esp;&esp;他吃得极其专注,也极其迅猛。
&esp;&esp;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,一边飞快咀嚼着,一边还用筷子精准地夹起下一块。
&esp;&esp;仿佛饿了几百年,又仿佛从未吃过如此人间美味。
&esp;&esp;而坐在沈星河对面的陆景,却像是置身于另一个世界。
&esp;&esp;陆景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柠檬水,身上穿着干燥的衣服,整个人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石雕。
&esp;&esp;阳光落在他身上,却照不进那双空洞、死寂的眼睛。
&esp;&esp;餐厅里所有的喧嚣、食物的香气、甚至对面沈星河那惊天动地的吃相,似乎都被一层厚厚的屏障隔绝了。
&esp;&esp;沈星河干掉最后一个小笼包,满足地打了个饱嗝。
&esp;&esp;他用手背粗鲁地抹了抹嘴边的油渍,这才抬起眼皮,看向对面犹如行尸走肉的陆景。
&esp;&esp;“喂,小兄弟,”
&esp;&esp;沈星河的声音带着吃饱喝足后的慵懒,他拿起桌上的奶茶,“看你这样子,跟丢了魂似的。说说呗,遇到啥坎儿了?我今儿心情不错,说不定能给你指条明路。”
&esp;&esp;陆景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,视线落在沈星河油腻腻的脸上,却没有任何焦点。
&esp;&esp;他嘴唇翕动,嗓音嘶哑干涩,如同砂纸摩擦:
&esp;&esp;“……檀雅,被抓走了。”
&esp;&esp;“噗——”
&esp;&esp;沈星河刚喝到嘴里的奶茶一口喷了出来,“你说谁被抓走了?”
&esp;&esp;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