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晚上,他的确长时间地盯着监控,虽然什么都没看见,但莫名不想移开视线。
“对了,昨天晚上忘记告诉你,左边床头柜后方有一个红色按钮,那是警报器。如果遇到危险,你按下去,园区保安马上就到,附近派出所也会立刻出警。app里有紧急联络人的选项,你填上我的电话号码,我也能收到警报。”
卫凌砚连连点头。
沈鹤鸣继续说道,“我还让人买了牛奶、肉蛋、蔬菜、水果,现在应该已经送到家了。你晚上回去打开冰箱看一看,缺了什么给我打电话,我明天再补。”
他打开车载冰箱,取出一瓶牛奶,两个煮鸡蛋和一盒蔬菜沙拉,“我问过沈池,他说你早上只吃这些东西。”
卫凌砚愣愣地接过牛奶和水煮蛋。
沈鹤鸣是不是有读心术?自己早上想些什么,他这么远都能感应到。
喉咙有些发紧,胸腔里热热胀胀的一团,像是有某种蛮横的东西要从身体里冲出来。卫凌砚连忙低头剥鸡蛋,隐藏自己忽然泛红的双眼。
沈鹤鸣把蔬菜沙拉拿在手里,叹息道,“你其实有点偏瘦,体脂率太低也不健康。等合约到期,你可以稍微增重一点,再胖个五公斤就差不多了。”
“不要!”卫凌砚腮帮子鼓囊囊地含着半个鸡蛋,脑袋飞快摇晃。
看见他可爱的吃相,沈鹤鸣不由低笑。
“好吧,增重的事以后再说。楼上那套房子,我帮你装修成缝纫间,楼下那套房子装修成珠宝制作间。楼上先开工,你要是听见噪音就搬到楼下去住。楼下装修的时候,你就搬到楼上。中间隔了一层,怎么着都不会吵到你。我已经跟施工队说过了,让他们铺好隔音棉。”
卫凌砚咀嚼的动作慢慢停下。沈鹤鸣对自己的优待是不是太超过了?他好像事无巨细都考虑得很周全。
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妄念,卫凌砚几乎想要表白。这是喜欢吧?对待侄儿的男朋友,哪能处处这样妥帖?
下一秒,手机响了,沈池发来一条短信:【宝宝,你睡醒了吗?我跟六叔说过了,我用垄上那栋别墅换他三套大平层,你以后就住在科技园区,不用四处搬家。宝宝,我对你好吧?】
眼眸黯淡下来,卫凌砚艰难地吞咽着鸡蛋。沈鹤鸣对自己的好是有前提的,如果不是因为沈池,他连靠近沈鹤鸣的资格都没有。
【谢谢你。】他给沈池回了三个字。
沈池试探性地问,【谢什么。我昨天晚上不能来接你,你没生气吧?】
卫凌砚面无表情地回复,【没生气。我们又不是真情侣。】
沈池一看就知道他生气了,不然不会阴阳自己,于是说了很多讨好的话。
卫凌砚一条一条耐心看完,每一句都回了一个“微笑”表情。
沈鹤鸣看着卫凌砚认真与沈池聊天,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,然而车窗上却映出一双暗沉冰冷的眼眸。
十点半,卫凌砚准点躺在心理咨询室的长椅上,一名三十出头的英俊男人穿着白大褂,坐在他对面,手中拿着一个本子,正刷刷写着患者的基本资料。
“二十二岁,好年轻啊。沈鹤鸣今年三十一还是三十二?比你大很多呢。”
“三十一,只比我大九岁,不算很多。”卫凌砚下意识地反驳。
心理医生胸前挂着名牌,写着“唐灿”二字。
唐灿挑了挑眉,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。来之前沈鹤鸣可是跟他说了,这是沈池的男朋友。那么问题来了——对侄儿的男朋友,沈鹤鸣有必要操心到这个地步吗?连心理健康都这么在意?
而且,这个小男友对沈鹤鸣的了解很深呢!年龄差距这么大,他本人毫不在意,却讨厌别人质疑。
两人的关系有猫腻啊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