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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会儿,一阵带着沙子的春风吹过来,颜春光立刻背过身去,躲风,等风停了才转过身来,对方红说:“进屋去吧。”
颜春光有两天没回来了,暖壶里的水已经凉了,她正准备先烧水应应急,方红忙说:“不用忙,我喝了水过来的,说两句话就走。”
她这么说了,颜春光也没有再客气,本来准备带人去沙发坐的,也被方红拒绝了。
她一脸歉意说道:“颜春光同志,我是过来替我父母道歉的,他们如果有得罪您和唐铮的地方,希望你们能够谅解,别放在心上。”
颜春光讶异片刻,而后笑了,说:“方红同志道的什么歉,这话说得就严重了,一个大院住着,哪能这么见外?”
方红又笑了下,说:“你不生气就好。其实,对唐铮哥的事儿,都是我父母一厢情愿,在我心目中,他就是我哥,我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方红和她的妹妹方丹长得不像,中等个子,相貌秀气,五官说不上长得多好,但凑在一块却格外的合适,让人看起来很舒服,是十分有亲和力的长相。
颜春光:“我知道的,虽然咱俩没见过几面,但我对你印象特别好,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。”
方红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,反问:“真的?”
颜春光:“当然。”
方红使劲呼出一口气,说:“那我就放心了,我还怕你误会我。那嫂子,以后我过来找你玩,可以吗?”
颜春光没说答应,也没说不答应,“我这段时间都在娘家住,今天正好是我回来了。”
方红:“其实,我过来好几回了,听黄阿姨说你回娘家了,今天过来,就是过来碰碰运气,没想到您真回来了。”
说到这里,方红也告辞了,说:“那嫂子,我先走了,等改天您搬回来,我再过来找你。”
颜春光送她到了楼门口才返回来。
郝梦圆从厨房走出来,说:“这个女的,瞧着假模假式的。”
颜春光笑:“你看出来了?”
郝梦圆扬了下下巴,说:“小看我了不是,我当了这么些年的售货员,可不是白干的,打眼一瞧,我就大概能看明白这是什么脾气秉性的人。这个女的,看着像是老实人,但像是那种蔫萝卜,你得小心儿点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颜春光也觉得方红这歉道得莫名其妙,也没觉得她有多真心,想不通她这么做是为什么,在自己和唐铮面子博个好印象,跟父母区隔开?那她图什么?真想和自己成好朋友,她可没那么自作多情。
图唐铮?唐铮单身的时候,她尚且没有机会,如今都结婚了,还抱有希望不成?颜春光觉得不是,她不像是那么愚蠢的人。
对于这样的人,颜春光自然是要加小心,但也没必要太在意。
她取了个小筐子,就带着郝梦圆去薅菠菜。旁边菜畦里的小葱也能吃了。这会儿的小葱蘸酱吃最好吃,再过两天,就要挖出来,重新培土种在地里,原理颜春光不大懂,反正遵循规律就是了。
郝梦圆带着一小筐蔬菜,满载而归。
颜春光载着她,将人送到胡同口。
路上,郝梦圆讲了她的烦恼。
郝梦圆的烦恼在于母亲郝新生的催婚。
上次,跟单位那名对她有好感的男同志告吹后,她情绪失落了好一阵,甚至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找不到好对象了。她一直就没遇见过好男人,不是王建强这样的渣子,就是嫌弃她母亲出身的。
正是这名嫌弃她的男同志,过了一段时间后,又回过头来找她,说自己想好了,为了她,可以接受郝新生的身份,只是,以后不能和这位当过妓、女的岳母生活在一起,以免对将来的孩子产生不好影响。
郝梦圆还没来得及高兴,就被后面这句话气笑了。她郑重跟这位男同志说,这辈子即便是不结婚,不生孩子,也会和母亲生活在一起。母亲不是自愿当妓、女的,而是被万恶旧社会逼迫的,新中国也承认他们是被压迫,需要被解救的人民群众。自己坦诚母亲的过去,只是不希望隐瞒,并不是觉得母亲的身份有多么见不得人。是这位母亲靠着辛苦劳动赚来了工资将她从小养大,在她心目中,比亲生母亲还要亲,在对象和母亲之间,她的选择只会是母亲。
郝梦圆说这话的时候,那位男同志一声没吭,好久之后,才说,“我很惭愧,是我狭隘了,希望你能原谅我。”
郝梦圆朝他笑了笑,说:“我原谅你,祝你以后找到合适的对象。”
两人算是和平把这事儿解决了,以后路归路桥归桥,那位男同志也承诺,不会把郝新生的过去说出去。虽然郝梦圆说得那般义正言辞,但是上学时的经历,让她很怕别人在背后议论。
好在,这位男同事信守承诺,关于郝新生的事儿,一个字都往外透露,但这就更让郝梦圆惆怅。
这位男同志的选择,真的说不上是错误的,只不过各有各的立场,各有各的思量罢了。
颜春光一直关心着自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