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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(3 / 7)

&esp;&esp;沈维桢见了章简的父亲,如今的尚书左仆射,章裘。

&esp;&esp;作为百官之首,辅佐皇帝的重臣,章裘一路走到这个位置,着实不易。

&esp;&esp;他性格刚烈,为推新法,得罪了不少世家贵族。

&esp;&esp;如此明显下作的手段,不知是谁干的,偏生找不到一点头绪;圣上态度暧昧不明,让他在家休息几日,怎能不令章裘心急如焚。

&esp;&esp;经仵作检验,那侍女身上的伤痕,确实是生前遭到鞭笞虐伤,又死在他们院里井中,偏巧,前几日刚被章夫人下令惩罚,真是有口也难说清。

&esp;&esp;这个节骨眼上,沈维桢递了拜帖。

&esp;&esp;“我同少繁有着同窗之谊,素来交好,因知晓少繁为人,更觉此事有蹊跷,”沈维桢说,“刚得知此事后,我便私下请了经验丰富的老仵作,偷偷前去检验。老仵作说,死者若是生前在水中溺亡,必然挣扎呼吸,口鼻皆会有泡沫,指甲缝隙中有抓挠痕迹;若是死后再被投入水中,则没有这些。”

&esp;&esp;章裘皱眉:“那女子的确是溺死的。”

&esp;&esp;“老仵作在她指甲缝中找到一些丝线残留,且断了一根指甲,还有三根手指为外力所折,”沈维桢说,“据仵作推论,应当是有人将她按住淹死,女子挣扎前挠伤了那人,抓住他衣角。那人仓皇之下,掰断了女子手指,再将她悄悄投入井中——如此,可命人下井,勘探是否有痕迹,也是一桩证据。”

&esp;&esp;章裘捻了捻胡须,盯着他:“你知道是谁?”

&esp;&esp;“说来凑巧,”沈维桢说,“刚刚探明此事后,我欲立刻告知大人,于是深夜赶来。途径贵府西角门时,见到贵府一管事形迹可疑,左顾右盼后,上了一辆马车。”

&esp;&esp;章裘拍桌子,愤怒:“果真是有家贼。”

&esp;&esp;他早疑心家中有奴仆被外人所收买,否则怎么一有风吹草动,就遭弹劾。虽都是小事,也烦心。

&esp;&esp;只是家大府大,人口诸多,一直拿不住是谁。

&esp;&esp;“为了不打草惊蛇,我遣人在贵府西角门守着,特意跟着贵府管家,发现他果真手腕有抓伤痕迹;几日下来,今日终于找到接头之人,乃是参知政事薛大人家的一个奴仆,”沈维桢说,“我得知此事,特来告诉大人,需加小心。”

&esp;&esp;章裘看着他,仿佛看到他的父亲,沈士儒。

&esp;&esp;身为世家子弟,沈士儒当年选择跟随章裘的老师、支持变法改革,却也因此被针对,贬谪到偏远州府。

&esp;&esp;十余年过去了,老师尸骨早已成灰,沈士儒死于暴病,章裘身居高位,新政仍难以推行。

&esp;&esp;“多谢你今日提醒,”章裘说,“待此事平息,我便让夫人登门提亲。”

&esp;&esp;先前章夫人提过,说章简有意求娶沈维桢的妹妹、沈静徽,是个表姑娘,但很受家人宠爱,想来也不要紧。

&esp;&esp;章夫人身世也算不上多么显赫,夫妻么,恩爱更重要。

&esp;&esp;章裘对四子章简没什么要求,因着对沈士儒的好印象,同意了这件婚事。

&esp;&esp;沈维桢温和一笑:“大人,我今日前来,正是为此事。舍妹静徽已定了人家,是她母亲昔年指腹为婚。”

&esp;&esp;章裘意外:“先前怎么没听说过?”

&esp;&esp;“也是这几日问过她母亲,才知道的,”沈维桢遗憾,“我们不好背信弃义,辜负了贵府抬爱,请不要声张此事。”

&esp;&esp;如今,沈维桢主动给了如此重要的线索,言辞又恳切,章裘认为,他说的多半是真的,那沈静徽的确已有婚约。

&esp;&esp;否则,既然沈维桢有意同章家交好,便没有理由不与章家结亲。

&esp;&esp;章裘亲自送了沈维桢出门,颇为欣赏这个年轻人。

&esp;&esp;他同他父亲沈士儒很相像,但更稳重,做事也细致、圆滑。

&esp;&esp;将来必定大有可为。

&esp;&esp;上了马,沈维桢收起微笑,告诉叶青:“去余大人家。”

&esp;&esp;他沉沉地想,章简在家,并没有参加榴花集……章红夫今日去了。

&esp;&esp;阿椿究竟在打什么主意?

&esp;&esp;若她只是想安慰朋友,那倒无妨。

&esp;&esp;只希望她莫作蠢事。

&esp;&esp;余府花园中,阿椿拉着章红夫的手,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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