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,俱为陛下之臣,其进其退,俱因陛下之命。臣知王昶极负才干,又忠勇壮烈,颇堪重用。臣请陛下召王昶,使其知陛下恩德,非他人私恩。
曹芳大喜,遂召王昶,极尽恩抚。王昶颇为感激,誓言必竭全尽力,终身不负此恩。
曹芳遂以王昶为征东将军,节制东南诸将;以王淩为司空,刘放为骠骑将军。
十九
顾雍日渐衰弱,命在旦夕。孙权得知,登门抚慰。顾雍道,臣恐不能再奉圣谕,惶惶不可终日;今有一言,望陛下纳之。
孙权道,卿有何嘱,朕必尽纳。
顾雍道,陆逊极具韬略,又坦率无私;臣之后,请以陆逊为丞相,必能使国家兴盛,群臣服膺。
孙权应之,又极尽安抚。
顾雍以为再无牵挂,遂召诸子,立家训遗嘱,欣然而逝。
孙权深为痛惜,令厚葬,并以次子顾裕袭封爵。
数月后,又闻孙登病愈重,夜夜惊惶,不能成眠,饮食日少,消瘦不堪。孙权命移孙登来建业,令太医诊治;又使步骘往武昌察孙登言行。
步骘回报,称太子忠孝,亲画陛下像,晨昏必拜;虽病入膏肓,仍忧国家安危,陛下身心。
孙权颇为感慨,始悔责之过严,遂探视。孙登受宠若惊,欲跪迎;孙权不准,问孙登道,朕闻卿绝饮食,是否有恨?
孙登欲言又止,泣不成声;孙权又问孙登道,卿夜不成眠,是否有怨?
孙登恐慌不已,哽咽道,臣不知怨恨,唯有忧虑;日所虑者,国家也;夜所忧者,陛下也。
孙权大为惭悔,沉吟道,卿忠诚孝悌,朕已尽知。既疾患深沉,宜绝忧思,宽怀静养,虽万事纷纭而勿虑。
孙登愈觉恩德如天,难以言表;待孙权去,命侍从备笔墨,书千言,称国不可无相;陆逊忠勤,又才气干云,实为群臣之首,请以陆逊为丞相,为陛下分忧,为国家尽忠。又请重用步骘、诸葛恪、张承、张休、顾谭等。
是夜,孙登病故。
孙权痛不欲生,令群臣举哀;于是厚葬孙登,谥为宣太子。
孙权又命步骘察陆逊功过;步骘不敢怠慢,又往武昌,历时数月,问尽群僚;群僚俱言陆逊功勋卓著,无人能及。步骘回见孙权,一一奏报。
孙权疑惑尽除,于是以陆逊为丞相,领上大将军,仍率诸将镇武昌;以步骘为骠骑将军,遥领冀州牧。
威北将军诸葛恪欲往武昌邀陆逊,一同上书孙权,请再伐襄、樊;正欲行,忽报诸葛瑾病重,大惊,即往南郡探视。
诸葛瑾屏退左右,说诸葛恪道,我别无所虑,唯虑汝恃才自傲,建功心切;若不知退让,他日或生祸患,危及家族。
诸葛恪涕泣道,父亲教诲,我不敢忘。
诸葛瑾叹息道,我本无功业之望,唯愿躬耕南亩,或吟风唱月,诗酒流连,了此一生。谁料遭遇乱世,不能安处,于是客寄江东。孙伯符知我微名,真诚相邀,于是入军旅,涉仕途,方有今日之贵。然封妻荫子非我所想,父子俱荣非我所愿。汝自幼聪慧,获誉甚早,又深得陛下宠信,年少得志,平步青云,不免骄慢浮躁,此乃汝之短,若不自省,必遭重挫。况陛下年高,难称圣明;太子早死,不知储君为谁,若所立不贤,它日继位,恐无容人之量。所谓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;堆出于岸,流必湍之;行高于世,众必非之。此数言,望谨记。
诸葛瑾言毕而逝;诸葛恪悲不自禁,留南郡,为父治丧,并奏报孙权。孙权有感诸葛瑾功绩,令以诸侯之礼葬建业;诸葛恪上表辞谢,称先君曾居毗陵,犹爱此间风物,遗命敛以时服,薄棺简礼,归葬毗陵,望能足愿。
孙权大为叹赏,准其所请。
蒋琬知曹芳幼弱,司马懿、曹爽不和,以为正当其时,欲遂诸葛亮遗愿,大举北伐,遂召诸将,请言诸葛亮得失,或取而用之,或引以为戒。
诸将各执所见,或言实力不济,难求一胜;或言用兵失策,屡屡败北;或言孤军深入,粮草不继,如此等等,不一而足。
蒋琬欲沿汉水东下,先取魏兴、上庸,再入长安;令邓芝督造战船,又上奏刘禅。
刘禅接蒋琬奏表,召费祎、谯周等,议蒋琬之请。谯周道,诸葛亮屡屡北伐,无不失利,已使蜀中空虚,百姓失望。臣请斥蒋琬,令其据汉中而自保。
费祎道,不可,若不北伐,有违先帝遗愿,诸葛丞相亦难安息;然汉水流急,若大军不利,难以全身而退,可命其重拟策略。
刘禅纳费祎所说,命其往汉中,助蒋琬另行策划,再奏。
费祎即往汉中,告知蒋琬。蒋琬又召诸将,示以刘禅旨意。诸将不知所措,俱不言。
蒋琬道,我欲命姜维直捣凉州,凉州北通羌胡,势压关中,若能据之,必能使西北震动;再举精甲沿汉水急下,曹军必大集上庸以拒之;姜维可大出凉州,直指长安,必能一举而下。
费祎以为然,遂回成都,上奏刘禅。刘禅仍以为不可,又下旨,称涪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