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疏直起腰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。
才这么一会儿,手就成这样了?
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,韩铮在她后面一排,割得又快又齐。
他弯腰的幅度很大,左手揽过一片麦秆,右手的镰刀贴着地面挥过去,“唰”的一声,麦秆齐根断开。
他把割下来的麦子随手一拧,打成一个结,立在地里,动作行云流水,像他生来就会。
他的手臂上、手背上也沾了麦芒,但他的皮肤粗糙厚实,麦芒根本扎不进去。
偶尔有一两根扎得深的,他随手一抹就掉了,连看都不看一眼。
云疏咬了咬嘴唇,又弯下腰。
这一次她割了大概二十把,左手的手腕内侧已经被麦芒扎得没有一块好皮了。
红点密密麻麻地连成一片,有的地方开始渗血。
她没停,继续割。
不是她突然变得坚强了,是她云疏不想被人看扁。
她可以娇气,可以自私,可以满心想着回城,但她不能被这片麦子打败。
连麦子都打不过,她还怎么回城?
但她的手不听使唤了,第五十把的时候,她的虎口疼得握不住镰刀,手指一松,镰刀柄从手里滑出去,差点割到自己的脚踝。
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,踩在后排的麦茬上,脚底一滑,整个人往后坐了下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