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现在看来,她们的故事,恐怕和后世记载的,相当不同。
与此同时,钟镇野敏锐地捕捉到,身后的沈家姐弟在听到这两个名字时,呼吸猛地一窒,身体瞬间僵硬。
他不动声色,只听那哀婉的声音继续讲述。
很快,一个与传说截然不同的故事,如同浸血的画卷,在众人面前缓缓展开。
姐妹二人,并蒂莲生,容颜绝世。
故事的开头,完全一样:姐姐钟采莲天生一副被河神吻过的好歌喉,声如天籁;妹妹钟秋菱却先天失语,虽貌美却只能凭眼神和手势与人交流。
而后世不知的是,除了姐姐脖子上有一个小痣外,两人长得一模一样、全无差别,时常被人认错。如果不是妹妹哑巴,几乎没人能分清她们。
但也正因如此,拥有好嗓音的姐姐更受人喜爱,连菱歌渡最大地主家——沈家的几个公子哥,也为她神魂颠倒。
相比之下,妹妹是个哑女,虽然也长得漂亮好看,但毕竟是个残疾,真正的好人家看不上她。
当时姐妹俩都已经到了婚配的年纪,家里的父母自然也想给她们找人家许配。姐姐追求者甚多,很有得挑;但妹妹这边,托媒婆前来问亲的个个都是穷人苦家。
当时,妹妹钟秋菱只是向父母表示,自己想等姐姐先出嫁——只要姐姐嫁了个好人家,自己或许可以借姐姐的光、许个更好的人家,这也是个好的提议,钟家姐妹的父母没有拒绝,先认真给姐姐钟采莲找起了夫家。
“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……奴家最终许了沈家。”
钟采莲的声音缥缈,陷入回忆:“大喜之日,沈府张灯结彩,喧闹非凡……可谁也没留意,我那本该在侧的妹妹秋菱,迟迟未至……”
“洞房之夜,忽降暴雨,狂风摧窗……奴家起身关窗,回头却见……见她不知何时立于房中!浑身湿透,滴水淋漓,面色青白……如同、如同刚从河底爬出的水鬼!”
她的声音带上了恐惧的颤音:“奴家惊问其故……她、她竟开了口!声音嘶哑破碎,却字字清晰!她说……‘姐姐,我已死了……我投身河伯,换了一个机会,也换了……换我得你的‘圆满’……’”
“奴家尚未明白其意,她便猛地扑将上来……之后便天旋地转,万事不知……”
“再醒来时……奴家已成河中浮尸,被打捞上岸。而捞起‘我’的人……竟是‘妹妹’秋菱!可她颈上,竟生着奴家才有的那颗朱砂痣!她一开口,便是奴家往日清亮歌喉!”
“奴家惊骇欲绝,想呐喊,想质问,却口不能言,身不能动,意识如坠无边黑暗……再得清明时,已身在此处,受这万钉穿身之苦!”
“怨愤蚀骨,哀恸灼心……日久天长,竟让奴家在这具残躯上,生出了这第二张悲颜!可任凭奴家怨力如何增长,此地禁制却如铜墙铁壁,将奴家死死锁在此地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……”
“直至近日,有诡异力量,不断汲取奴家魂力,更将‘抚谣姥姥’这等污名,强加于奴家之身……”
林盼盼听到这里,忍不住开口,声音带着同情:“所以,是你妹妹用邪法互换了你俩的身份?她成了你,嫁入沈家?而把你困在这里的,就是她?”
钟采莲的悲容上,血泪仿佛更加鲜活:“奴家不知。未见其容,未闻其声,一切只是奴家残魂臆测,做不得准……”
钟镇野听到此处,蓦然回首,目光如电射向沈家姐弟:“钟采莲,这个名字,你们听过吗?”
沈永畅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了半晌,才艰涩地挤出声音:“她,她是我们的……祖母,多年前,她……就已然过世了。”
钟镇野眯起眼。
在后世的故事流传中,说是“妹妹杀死了那个想强娶她的地主,随后自杀”……
看来,事情并非如此。
他开口追问道:“你们祖父呢?”
沈佳雪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颤抖:“祖父母……仅育有一子一女,便是姑婆和家父,家父年幼时,祖父便……病逝了,以前,家中事务,常年由祖母执掌……”
她说这话时,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四周阴森的密道,显然想起了汪好关于“主持修建者必是沈家核心人物”的推断。
钟镇野推了推眼镜,看向钟采莲,镜片反射出冰冷的光:“看来,禁锢你的,十有八九就是你这好妹妹钟秋菱了。”
下一秒,血字再次跳出。
【关键部分背景故事解锁】
【剧情推进进度更新,当前进度66】
系统提示印证了他的判断。
汪好用脚尖踢了踢地上昏迷的沈永新,问钟采莲:“这两个人,你见过吗?他们似乎能借用你的力量。”
钟采莲的悲容转向下方,轻轻摇动:“奴家能感应到他们的气息,知是窃力之人,但他们从未亲身至此。”
汪好闻言冷笑一声:“有意思,看来他们的法子和那首曲子,也是从别处得来的。对了,那曲子,《咽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