莉莉醒来的时候,第一件事就是往身侧摸索。
她的手臂向外探出,指尖触碰到空荡荡的床单。
空空如也。
身体残留着被反复填满、反复抛向高潮又跌落的疲惫感,下身有一种被过度撑开的、隐隐的酸胀感,穴口还残留着被反复进出后的钝痛和麻木,大腿内侧的皮肤也因为长时间摩擦而微微泛红。
莉莉愣了一下,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穿得整整齐齐,她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被反复高潮淹没的黑暗中。
可莉莉感到一阵莫名的、强烈的不安。
她跪坐在床上,目光慌乱地扫视整个房间。
莉莉的视线落到床头柜上,那里安静地摆放着塞蕾娜曾经替莉莉丢掉的珍珠,圆润晶莹。
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心脏,她不停地吞咽着口水,开始无意识地咬自己的指节。
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来回扫视,急切地搜寻着塞蕾娜的身影。
她希望塞蕾娜会突然从某个角落走出来,可是房间里没有塞蕾娜。
塞蕾娜的所有东西都不见了。
莉莉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困难起来,开始无意识地咬紧下唇,直到尝到血腥味,仍不停吞咽着,想将翻涌的不安和恶心感强行压下去。
莉莉目光最终落到桌上的一张纸上,被压在床头柜上那颗珍珠下面,露出一角。纸上是塞蕾娜的字迹,简短地写着两行字。
“莉莉,对不起,我想我可能需要重新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。”
“这段时间我们暂时先不要见面了。”
莉莉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,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挖走了一块,留下一个空荡荡的、边缘参差不齐的洞。本来就因为昨夜的反复高潮而混乱的脑子此刻变得更加糟糕,像一团被揉乱的毛线,找不到线头在哪里。
莉莉一直等到晚上,塞蕾娜也没有回来。
她尝试去塞蕾娜原先的宿舍找她,被告知塞蕾娜已经搬到学院安排的其他住宿了。
莉莉发现她找不到塞蕾娜了。
开学前的最后几天,莉莉陷入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焦灼。
她每天晚上都睡不着,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反复回放自己说错的话,她开始无意识地啃咬自己的指节,牙齿反复摩擦那处的皮肤,直到那一小块变得红肿、发痛,甚至开始破皮。
白天她强迫自己坐下来看书,恶补那些在假期里落下的知识。
她告诉自己没关系,反正开学了总会在学院里见到塞蕾娜的。
学院就这么大,总会遇到的。她只需要再忍耐几天,几天就好。
可到了晚上,她不敢睡觉。
她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塞蕾娜,想起那种被反复填满、被反复抛向高潮又跌落的失控感。恐惧和焦虑像附骨之疽一样缠着她。
她记得自己明明坐在书桌前学习,意识还清醒地阅读着某一行字,下一秒却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,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,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躺下的。
莉莉在精神高度紧绷中迎来了开学。
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苍白而憔悴的脸,嘴唇苍白,眼神涣散,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生了一场大病。
她在走廊上被一位老师拦下,那位平日里并不怎么关注她的老师都皱起了眉头,关切地问她:“莉莉,你最近是不是没有睡好?脸色很差,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?”
她摇了摇头,挤出一个笑容说没事。
开学典礼结束后的自由活动时间,人群在广场上三三两两地散开。
莉莉穿过人群,终于看见了众心捧月的塞蕾娜。她被几个人围在中间,穿着一身深色的制服外套,棕色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,表情淡漠而从容。
她的目光扫过人群,扫过莉莉。
她一眼也没有看莉莉。
仿佛莉莉只是人群中一张无关紧要的、模糊的面孔。
莉莉的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她步伐越来越快,穿过人群,穿过那些被她撞到肩膀后发出不满惊呼的人。
塞蕾娜正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,莉莉看到她的背影越走越远。
“塞蕾娜!”莉莉喊了一声。
莉莉追了上去。
她终于知道塞蕾娜原来是搬到学校的独栋宿舍了。
莉莉被挡在门外,她焦急地踮起脚尖,越过工作人员的肩头寻找塞蕾娜的身影。
她看到塞蕾娜正不紧不慢地走上台阶,就要推开那扇门走进去。莉莉急得眼眶一下子就红了,声音带着哭腔:“塞蕾娜!塞蕾娜!”
塞蕾娜转过身来。她站在台阶上,逆着光,棕色的长发被风吹起又落下。
塞蕾娜把莉莉带进了那栋宿舍。
屋子里收拾得很干净,东西不多,沙发是素净的灰色,茶几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水。一切都简洁、有序、冷淡——和塞蕾娜本人如出一辙。
“莉莉,”她开口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