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随身的亲兵,大郎还有焦小郎等同袍可以调动,而二郎对京中情况更熟悉,又原本在大理寺为官,兄弟二人立刻行动起来。五日时间,显然来不及往返沂州,那就首先去查是何人在这个节骨眼下黑手。
平安一无所知地进了宫,进宫后就被曹太后“扣”下了。
对于儿子的说法,曹太后不敢不信,却又不敢全信,她那儿子为了心上人什么事干不出来,忽悠她也是常有,但毕竟这两个孩子确实神神叨叨的,总有一些异乎寻常之处。
平安进宫的时候是晌午前,曹太后只说叫她在宫里陪她小住几日,安置她在侧殿住下。平安茫然,她只以为进一趟宫而已,什么都没带,只带了紫芝一个丫鬟,是不是容她回家拿个衣物?
平安一说,曹太后便笑道:“傻孩子,宫里还能缺了东西。你需要什么,只管吩咐给伺候你的宫人就好。”
结果没等她吩咐,她刚去侧殿安置下来,便有司制房的女官求见,给她量尺寸裁衣裳。平安一心纳闷,寻思着等四哥来了问问,结果晌午赵暻忙得没过来,平安陪太后用了午饭。
晚饭时,宫人正在传膳,赵暻终于来了,大步流星匆匆进了殿内,当着太后平安也不好说话,微微屈膝行了个礼。
“没事了,吃饭。”赵暻轻声道。
三人坐下用饭,当着太后大娘娘,平安一脑门问号多少有点拘谨,赵暻习惯性地给她夹菜,夹起来之后才想到不对,筷子果断转了个方向,先夹到了他娘碗里。
曹太后瞥了儿子一眼,赵暻淡定地又给平安夹了一筷子。旁边侍膳布菜的宫人拿着筷子不免尴尬,筷子在手里拿也不是放也不是,官家把她的活儿都给抢了。
曹太后索性挥挥手,打发殿内的宫人退下。得亏宫人都打发出去了,一顿饭吃下来,曹太后只看儿子夹什么菜,大致都能把人家小娘子吃饭的口味猜个七八分了。
更叫她暗自惊讶的是,那张小娘子竟也吃得坦然,似乎官家亲手给她夹菜是个多么寻常的事情。曹太后不禁想起上回宫人的话,这张小娘子处处规矩守礼,却偏偏在官家面前没有规矩。
曹太后不动声色地用完了饭,端茶漱口,便打发赵暻:“你前边都忙完了?忙完了赶紧回去歇歇吧,我跟张小娘子说说体己话。”
赵暻委屈了一下,他明明是来找平安说话的,可曹太后端坐那儿半点也没有放人的意思,赵暻无奈,只能先起身告退了。他确实怪忙的,平安这事情他肯定不能都放心交给两个舅兄。
曹太后心中淡淡哀伤,她这儿子,在人家小娘子面前当真不值钱。
“坐吧,我有话问你,”曹太后看看平安,忽然问道,“你可知道自己的身世?”
平安一愕,抬头对上太后洞察的目光,顿了顿点头道:“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曹太后讶然问道。
“知道。”平安想了想说道,“回大娘娘,小女记性好,三岁就记事了,三岁前的事情也隐约能记得一点,只是我爹娘待我胜似亲生,祖父母、哥哥姐姐都待我极好,他们跟我说我是亲生的,他们大约一直以为我不知道。”
“官家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平安再次点头,为难了一下,四哥跟她不同,四哥似乎是带着前世记忆投胎,所以平安纠结了一下,不知道该怎么跟太后说。
“你跟他说的?”曹太后问。
“他……本来就知道。”平安顿了顿,为难道,“大娘娘,其中有些事情,小女也说不明白,但官家是早就知道的。”
平安起身屈膝行了个福礼,问道:“求大娘娘明示,是否因着小女的身世出了什么事情?”
“也没什么事,”曹太后笑了一下说道,“我倦了,你也回去歇着吧。”
平安满心疑窦,回侧殿收拾了一下,司制房送来了一整套赶工出来的换洗衣裳,说剩下的还在赶工,两日内送来。这架势怎么好像要留她在宫里长住了似的。
很快外界不少人知道了张五娘子被召进宫之事,并且张五娘子这一去再无音讯,当晚就没能回来。坊间便有人传言,太后大娘娘做主立她为后,结果她身世揭穿重重打了太后的脸,太后必然恼怒憎恶,怕是已经被太后赐死了。
得亏张家兄弟二人下令封锁内宅,宋氏听不到这些传言,一整日就在家中求神拜佛。
东院,顾女师和姜嬷嬷得知此事也是震惊不已,震惊于五娘子的身世,不过对于那些传言她们是根本不信的,官家待五娘子如何她们这些年看在眼里,太后和官家这个时候召五娘子进宫,分明是为了保护五娘子才对。
而此刻,传言已经被太后赐死的张小娘子正在御花园里跟王四娘说话。
王四娘是前朝垂拱殿的女官,平日不好随意往后宫来,且女官住在内城不住宫里,今日特意寻了借口,费了不少周折才有机会见到平安。
听王四娘一说,平安才知道因她的身世,朝野上下已闹出轩然大波。
平安不禁懊恼了一下,是他们大意了,她跟四哥,

